那边

pisi 发表于 2011-03-17 18:35:19

同事出差,地震前三小时离开那边。说走时已经有六七级的震感。没有人惊慌失措。
那是啊,一天到晚挨震,换你也习惯了。
地震发生之后,全球公司内网的头条就变成了关注地震。那边的办公室,每天更新着状况,一天一次,或七八次不等。现在全部在家办公了。也还是经常能看到那边的同事上线。
那是你们公司训练有素。
据说,那边建议大家离开。可是,没有人离开。据说,有在海外的日本人,还是执意要飞回去。
三峡很多地方已经在水下了,还不是很多人想回去。

地震也好,核泄也好,想想那边的人,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而这边,不过是几条莫须有的短信,便开始人心惶惶,囤米囤盐。
说是股票中但凡带个盐字的,也不管是做什么的,全部涨停。
苏州的托江西老家的人买些盐,都买不到。
淘宝上更有卖衣服的,靠卖盐冲了冠。
这个疯狂的人来风的社会啊,那边地震海啸核泄,都没乱,反倒是这边先乱了。

续签合同,又是三年。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好像工作失去了激情,
那是,工作就好像是恋爱,久了,自然就会冷却。
冷却了之后,便成了亲情么?
变成了亲情,还可以继续,说明可以跟这个人过一辈子。工作没有了激情,依旧可以继续,说明你可以在这个公司干到退休。
呵呵,是么。每次工作,都会觉得在这个位置可以干到退休,还不是换了好几次。
呵呵,工作没有激情,上班倒还是有些乐趣的。

忧心

pisi 发表于 2011-03-15 19:34:08

一如亚马逊的蝴蝶轻轻扇动了下翅膀,遥远的德州就可能造成一场飓风,地震带来的后续影响好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股市暴跌,资金蒸发。日本四大汽车停产,四大相机品牌停产。
铺天盖地的核泄漏的消息,哪里检测到了哪里检测到了。
地球上的我们,是否真的已经无处可逃。

头牌的farewell,信写的很惆怅。看过了只骂了他两个字,矫情。
神情气爽地过来签字,还门卡。聊了一会儿,手上的资料塞半天塞不进一个小小的信封。
说是明天就要去南方,后天就去新单位上班。
花说,不太看好。我预言你转几年还是会回天津。
乐天的头牌,丝毫不受花的打击。开开心心走了。
花看着公司内部communicator上暗掉的名字,心下不禁黯然。
不由得想起有一天,自己是不是也会这样离去。
小娜说,会有新的头牌的。
呵呵,凭什么不舍,凭什么同情。你我终是薄凉的人。

小北说起医院有个二十多岁的医生自杀了。
花问,怎么,现在也轮到医生了么?是什么样的事情想不开么,有什么关卡过不去非要寻短见。
不得而知。小北只说,平日里见着,也是很开朗很随和的人。
会不会是抑郁症?会不会是为情所困?会不会是谋杀?
不知道。说是压力过大,吃了整整一瓶的药。
叹叹,何苦呢。先走的人总是容易,却留下一干的白发人,悲伤中如何过活。

班车上不断有人讨论着泄漏的事故。
有人说多少年里面都不能吃彼国的食品海鲜了。
有人说全民穿铅服铠甲上班得了。
有人说阿尔发,贝塔的射线好防,伽马和其他的就没办法了。
花坐在最后,很安静。组里两个人不在,忙乎了一整天,哪有时间去关心国家和人民。
便又怎么办呢,人家一国的人都不活了么?
伸个懒腰,肚子饿了。与其为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担心,还不如好好想想晚饭吃什么呢。

赚到

pisi 发表于 2011-03-14 19:27:34

公司里一对英国老外,女的是灭绝师太,强势而风姿卓越,男的帅气却碌碌无为。
没有结婚,只是因为裙带关系在公司谋了个职。
最近却听来一些八卦,说是男的跟公司里另一个中国小姑娘好上了。
也是个富二代,两人差了20岁,说是打算一起辞职结婚。
不知道真假,不知道谁先动的心,不敢妄言幸或不幸。
呵呵,难怪最近师太有些乖张。
想想也真是不易,正常上班正常谈笑风生,心里面却分裂得恨不得抓狂。
那么高的位置,有时候想想,还真不如父母亲,争吵拌嘴,守着个小日子过的踏实。

中午吃饭的时候跟YY聊天,聊到些小生意。说起赚钱,小子两眼放光。
说起赚,简单地来说,无非就是买进来100,卖出去200,就是赚到。
淘到什么物超所值的东西,是赚到。
少付出多获得,或者获得超出了预期,就是赚到。
两个人生活比一个人生活开心,也是赚。
1美元拍到一双正牌的马丁女靴也好,团购花一半的价钱吃好好吃的东西也好,发现家门口有家点评上火爆的牛肉面馆也好,都是赚到。
哈哈,快乐原来就是这么容易。

当然,个人的感受还是最重要的。
找个年轻美貌的富二代吧,赚到了吧。
可实际你过的舒不舒心呢,真若是卿卿我我,自然是怎么都行。
若不是,你还会不会感觉赚到呢? 
又一如俺新浪的花间,平白无故赚那么多关注,有人说赚,可是花心里面,除了不安就是莫名,却是没有半点开心。
这不是,巴巴地收拾小包袱,搬回旧地来了。
什么赚到赚不到的,不稀罕,就说什么都没用了。

新博

pisi 发表于 2010-05-17 22:33:07

歪酷发照片太费事。挪个地方,测试下。
一直不喜欢太公众的地方,不过发照片快,省了不少时间。
http://blog.sina.com.cn/huajina

游乐园

pisi 发表于 2010-05-16 00:20:09

换了越野车,接下去的四天大日程,经日喀则去珠峰大本营,回日喀则回拉萨。
出了拉萨没多远,在一个瓜棚附近停下来就地如厕。
抬头一看,看到了天上的彩虹,还有太阳边上的光晕。
据说这样的天像,是要下雪的前兆。










沿着拉萨河一路前往羊卓雍措。
白云掩映着透明的蓝天,她们变幻的身影投射在水里、路上、山头,斑驳错落。
每一分钟每一个角度都是不一样的美景。高原的灵魂。
曲折的盘山路,坐在越野车里被甩来甩去的感觉很像游乐园。
司机很淡定,甚至还转过头来说话。
怕怕,花说,师傅您别说话,我们的小命可都攥在您手里了。
司机笑笑,你们的命是命,我的难道不是么?
……
放心吧,这里的路好走,明天上珠峰,100公里的石子山路,那才是考验。
不敢再多说什么,这样的路况这样的发卡弯,对于这里的司机来说,恐怕还真是小菜吧。



宁静的羊卓雍措。海拔4442米。远看好像一条宝蓝色的绸带,静静地流淌在山脉之间。
一幅美丽的油画。不由想入画煞煞风景。
啊,天啊,云啊,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天可真冷啊,一转眼竟飘起雪花来。






羊湖边上,这水可真清啊。这牛可真温顺啊。
花觉得自己很像座山雕。
或者地主婆。



卡若拉冰川。



满拉水库。



江孜的白居寺。



据说这里是红河谷的故事发生的地方。

夜宿日喀则,又是一个海拔一万英尺以上的地方。
过于兴奋,而且发现太阳眼镜的颜色偏浅,眼睛干涩,貌似有些灼伤了。
到达住处就开始头痛,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
晚上生平第一次服用安眠药。
辗转告诫自己,睡觉就是充电。必须睡着。
可是气压太低,容量有限,充不进去啊。
缺氧情况下智商相当于小孩,心也就纯净了很多。
小北,我想回家了。

布宫·大昭·缘法

pisi 发表于 2010-05-14 20:44:33



一千遍一万遍地想,不如真实地走一趟。
每天的游客需要预约。
上午九点,我们是这一天第一批参观的人。
日光之城,早晨的天空,并不见得多么湛蓝。
虽然见过无数遍的图片,可是真的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心情却依然如此澎湃。
仰视着,竟觉出些巍峨和悲凉来。
布达拉宫,我期待你很久很久了。你呢?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相见。
仓央嘉措,我来看你了。
第悉,和仓央嘉措密不可分的人物,高高的无字碑,向苍天诉说着功过。


每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总是要先了解这个地方的人。
要了解这个地方的人,总是要知道他们的想法。
藏民,是个全民信教的民族。
生生世世见的是无尽的山,无尽的水。
山里住着神仙,水里住着神仙。
磕长头,转经轮,追随自己的领袖。
他们家里有十块钱,会拿出九块九献到寺院中。
他们无比执着,无比坚韧。他们只祈求来生。
偶尔抬头,看见盘旋的飞鸟。
六道轮回,天道,人间道,修罗道,地狱道,恶鬼道,畜生道。
最高级别的葬礼,也是天葬。
故去之人的灵魂,也会附在飞鸟上,寻找下一世的转世。
这个民族对天的崇尚,无以复加。
唯有敬畏。


到处竖立着禁止入内的标示。抬着头,到处是威严。


经过昨晚一夜的休息,气色还不错吧。
爬爬也不觉得累。从入口到出来,限时一小时。


据说这片场地是每年进行大型祭祀活动的所在。
进门的阶梯,左进右出,中间是最高身份的达赖喇嘛的专用通道。
达赖喇嘛会坐在最高的地方观看。
呵呵,但愿不会恐高吧。


正式参观的时候,是禁止拍照的。
因为壁画的年代久远,闪光灯会影响壁画的颜色。
其实就算让花拍,花也是不敢的。生怕亵渎了神灵。
玛瑙,翡翠,天珠,钻石,反正最不值钱的就是成吨成吨的黄金白银。
导游说布达拉宫可能聚集了世界上一半的财富。
现在比较难说,三百年前还真有可能。

下来是新建的广场,来张正面照。
天也蓝了。
整体建筑分白宫和红宫。白色的是僧人和佛院办公室,红宫则是喇嘛的灵塔殿和佛堂。


惊叹其雄伟。早晚间不同的味道。
天色将暗,华灯初上。


以及夜色已深。


大昭寺
导游说,世界的中心在拉萨,那么拉萨的中心便在于斯。
距离布达拉宫不远的地方,便是大昭寺。
这里是藏民心中的圣地,十万长头的终点。
屋顶上,跪在法轮两边的小鹿,便是那受苦受难的芸芸众生。
供奉着释迦牟尼亲自开光的12岁等身像,庄严闪亮得不敢正视。
殿堂里几百年的酥油的香味,地上也是滑腻。



这个牦牛皮包裹着柱子,在风中透着些肃穆和诡异。
十万长头,一路走一路磕,很多在途中死去的信徒,都会托付同伴,把自己的牙齿或头发带到这里。


大昭寺顶上远眺布宫。

外面的八廓街,于花是个大米缸,杀价购物,不亦乐乎。


路过的大妈,背着孩子。


有好客的店家,也有刻薄的。
刻薄的见俺们只看不买,用藏文说花是要饭的。
好客的呢,即便跟他讲明了买不起,只是想看看真正的密蜡,也会拿出来给花看。
唐卡分两种,一种是僧人画的,据说每画一笔都会念一句经文。还有一种则是艺人所绘。
天珠,也是难辨。
那一件物品中附着什么样的灵气,恐怕真要看你和这件物品的缘法了。

药王殿,座落在布宫广场的西侧。
所有的主要的佛像,皆依山间的岩石自然雕刻而出。
所有的藏传寺院,全部依山而建,而且全部传承着建。
先人建起一座,过些年,第二间,第三间。
院落不大,游客不多。院子里安静地开放着黄色的格桑花。
进去看了一圈,僧人也不多,不太会说汉语。
一半隐在山石中的佛像,外围隔着个玻璃小屋子。
和蔼的喇嘛,看看是这个寺里最年长的一位,应该是位喇嘛,看着花说,不会影响佛像的,拍吧。
花固执地摇头,不能拍的。他会生气。指指佛像。
笑问,小姑娘,你工作了么?
笑,工作了。小心翼翼地问,我不拍佛像,跟您合个影可以么?
老者一口答应。
想起买的一些小饰品,问能不能请您帮忙开个光呢?又是一口答应。
交还给花的时候,老者笑道,一路平安。
受宠若惊。

后来的旅途中,很多的沮丧,很多的身心崩溃的边缘,都会想起老者的那句,一路平安。
于是相信,有了他的祝福,一定可以化险为夷。



边上的药王山摄影点,据说是拍摄珠峰最佳的角度。
暮色中,柔和的夕阳,天空虽不是很蓝,倒也有些别样的光影。



在暮色中的布宫广场闲转的时候,有个藏族的姑娘向花兜售藏饰项链。
不依不饶地跟了花很久。
原本不想买,躲着她。后来随口聊了几句,倒也真诚。
小姑娘说自己23岁,四川阿坝过来的,哥哥嫂嫂在这边。每天这里白天不让卖东西,只能晚上出来。
仔细端详一番,皮肤黝黑,眼睛很大,一边说话一边咬着自己胸前吊坠的神情,很美。
说是从来没念过书,在家里是说藏语,汉语都是听别人说话,偷学来的。
许是被小姑娘的艰辛所打动,花决定买下她手里的项链。
虽然不见得需要,但是半天的八廓街下来,花知道她是给了花很低的价钱。

走出几步,花说,真想多帮帮她啊。于是,又看见她的时候,冲她挥手,叫了过来。
我想帮你,要不,我再买你些东西吧。
她问,花要好一些的还是随便戴戴的。
都行。
从贴身的小包里拿出几串手链,花戴着有点大。
问她多少钱,八十。
花问这是什么材质,她说了四个藏音。花并不知道是什么。
女子有些着急,说这串东西,二十多颗珠子,你在哪里,一颗珠子都不止这个价钱。戴着对身体好的。
花说,我相信你。这样吧,给你一百元,你不要找了。
摸着这串温润的珠子,花确实喜欢。
女子不答应,硬塞了找钱给花。然后又从手上褪下一串珠子,说是家乡的木料做的,不值什么钱,但是自打离开家乡就一直戴着,送给花。
深色的珠子上透着光。握着塔,突然,花很想哭。
翻了翻身边,只找出了包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豆和一些奶糖。塞给她。
她拥抱了下花,说花是好人。
分开走以后,又过了几分钟,跑回来,又送了花两串石头手链。
还叮嘱拍完夜景早些回去,这片偶尔会有小偷。
真的忍不住落下泪来。
远在他乡,这萍水相逢。
后来遇见同行对石头颇有研究的老驴子。
给他看花买的手链,鉴定下来十有八九是密蜡。
完全意料之外。

无所谓,是也好,不是也好。
当时喜欢,也不因为它是什么。
万物皆是缘法。
喜欢就行。管它是石头,木头,还是天珠密蜡。

天路·高反

pisi 发表于 2010-05-13 22:45:38

低温和缺氧,毫无疑问会使一些脑细胞不可逆转地死亡。
就在回到这片平原的第二天,花感冒了。
昏昏沉沉,撕心裂肺地咳嗽。
是不是因为魂还留在那片高原。
再次庆幸,还好回来了才感冒。要不然,就真的得留在那里了。

4月29日。
上完班,风风火火赶回家。大包小包逃荒一样,一路地铁遭受无数白眼。
一身臭汗奔到站台,小北冲在前头,探了下头退出来说,对不起,走错了。
门口的列车员很淡定,说没有错。
超级豪华的车厢,除了三层床位,估计与软卧无异。
花和小北都是没有坐过软卧的土人。
同行驴友团里,有三位同志堵在路上堵误了火车。一路电话说是要打飞的前去拉萨会合。

这可能是上海始发最长的旅途。
一觉醒来,已近长安。
梦见地震,惊醒方觉是火车在摇晃。
黄土高原,一路只有寂寥的梨花。
小北定定地看着窗外,温差这么大,土壤这么贫瘠,产出的梨子一定特别甘甜。
呵呵,又想家了。
车过兰州,5块钱的肉夹馍,一片肉都没找到,全是豆干。
不由愤恨,站台上不做回头客生意的奸商。
一想,谁的生计都不易,何必计较。

又一觉醒来,地貌变了模样。
火车两边,一面是朝阳,一面是淡月。日月同晖,却拍不出什么美丽的。火车的玻璃太脏,一会儿格尔木停下的时候去擦擦。
眼见越来越差的车站,越来越少的人烟。
所有的东西,食品用品都开始涨气。护手霜防晒霜什么的,喷得一天世界。
4650米,车厢里应该有氧气。
窗外开始有延绵不断的雪山。呼吸有些困难,心率94。
信号时好时坏。火车在雪山间蜿蜒。
同行的老驴已经开始说,餐车的东西可以不要去吃了。气压太低,开水烧到八十度就开了。
呼吸开始有些不畅,一动就喘。
窗外阳光明媚得刺眼,散落在坡间的牛羊,看着身边蜿蜒驶过的火车,该干吗干吗。
广袤的天地,威严的山川。
我们走过,无迹可寻。
远处的白云,分不清楚是云还是雪山。
头晕头痛,好像宿醉。
感觉自己好像是只会睁眼闭眼的娃娃,坐起睁眼,躺下闭眼。

青藏公路,据说50年建造的时候,平均每公里都会有人牺牲。
青藏铁路,54年便开始构想,直到06年才全线通车。
总投资有人说300多亿,有人说400多亿。
三大难关,高原冻土,脆弱的生态,以及高反。
谁说的,只要有昆仑山脉在,铁路就永远到不了西藏。
然而,这又是一条不得不造的路,不得不通的地方。
ZF路,只为了拉住那个神秘的地方。
如今,青藏线上的人来人往,而当年那些不见的人儿呢。
弘嘛呢呗呗弘。

头晕,腹泻,呕吐,流鼻血,失眠。
唉,不行啊,一定要睡着。开始数羊……
那啥,是藏羚羊么?能傐点羊毛下来么?

归来

pisi 发表于 2010-05-11 15:22:23

终于回来了。
兰州中川机场,七十公里山路,一辆破车足足开了两个钟头。
在起飞前十分钟到达。
谢天谢地,飞机晚点十分钟。
再一次证明了花强大的人品。
看了那么多天的荒山,一出浦东机场,什么都看不到。
看到那么多那么多的绿色还真是不习惯。
空气中好多氧气。
闻着都是湿润的。
啊嚏,困啊,想睡觉。